入京(1 / 2)

攀附 灰色的钟塔 1459 字 5个月前

庭院里,李约一人月下独酌。

岑月过了拱门正巧瞧见他的背影,月光照地庭院里亮亮堂堂的,虽不及白昼,但也无需灯火。

“不过来坐会儿?”李约瞧着天上的月亮问到,“回去也未必睡得下吧。”

正欲离去的岑月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缓缓走过去,“扰恩人清净了。”

“无妨,何况我本就有意与你独处。”李约扭头眉眼俱弯地看向岑月笑道,“你日后作何打算?”

“恩人可是有话要讲?但请直言。”

李约见她如此直爽,不由得正了正身形,重新打量了一下她,表情也不再散漫,“明日同我们一起回上京。”

“我同我娘?”

“若你想带着令堂,也不是不可以。不过我劝你有能力保护她之前,先不要动这个念头。”

“恩人的意思是我要在上京带很长一段时间?”

“没错。”

“可否再借恩人些银两,我若走了,便不能堂前尽孝,总该为娘亲留下些银两。”

“何必言借,这都是你应得的、”李约将提前备好的银两放到了石桌上道,“不问问去上京做什么?”

岑月摇了摇头。

“就不怕有危险?”

“我这条命被恩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两次,便是再危险的事也不该推脱。”

沉寂了片刻。

“若我说,你可以拒绝。”李约目光直直的对上岑月的眼睛。

岑月眨了一下眼,垂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淡淡道,“既已答应恩人,怎能反悔。”

李约点了点头,又恢复到了之前那个散漫的样子,站起身抬步离去,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。

将一个白玉瓶子放到岑月面前,“琼浆液,回去喝下可安睡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李约走后,岑月久久没有起身,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银两和瓷瓶。虽然不知道李约需要她做什么事,但她能为他做些什么,他需要她做的事,无外乎是要利用她的美色达到一些目的。

莫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,想到这儿,岑月不禁抚上自己的脸,难不成真要毁了这张脸么?

他竟称她可以拒绝,依他不是普通人的身份来看,若她是拒绝,莫说古郡,便是方国也没有她们母女二人的立身之地了。

想着手慢慢移到了脑后的发簪,将发簪从发间抽出,青丝宛若瀑布倾泻而下,还未将发簪抵到脸上。

一道厉声传来,“你做什么?”岁寒一个箭步冲过去,将岑月手中的发簪夺去,却不小心碰到她手上的伤。

“嘶——”

“我刚太心急了。”岁寒有些懊恼又有些不解地看着岑月道,“事情不是都已经过去了,若我没拦着你莫非打算毁了这张脸么?”

“这张脸已经给我招惹了太多麻烦了。”

“你受委屈了,可美丽不是一种罪过。”岁寒摸了摸岑月的脑袋有几分落寞道,“无能......才是。”

若非我无能,也不会叫你今日平白被人辱没了去。

一石击破水中天,岁寒的话让岑月醍醐灌顶,错当然在恶人,可世间到处都有不平事,尤其是一个有着三六九等的朝代,无权无势有时候就是最大的罪过。

岑月宁了宁心神点了点头,“你说得对,岁寒。你年长我一岁,不知我可否唤你声兄长?”

岁寒一愣,不知道岑月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。

岑月抿了抿唇,开口道:“此时说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事,确有唐突。还请先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
随后岑月将她要同李约他们去上京的事告诉了他,也告诉了他她为何想自毁容颜等等。

岁寒面若寒噤,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照顾好姨母的。虽对李公子了解不多,但铃铛姑娘是位侠义之士,想来她的主人也是如此,托你做的定然不会是些低下之事。”

“嗯。”她起身给岁寒敬了杯茶,“这茶怕是有些凉了,还望兄长不嫌弃。”

岁寒也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茶,轻托了下起她的手腕,引着她直起身子,将茶一饮而尽。

两人相视一笑。

“时候也不早了,回去歇息吧。明日还要赶路。”

岑月将桌上的银两递给岁寒,不等他推脱就塞进了他怀里。“这些银两你拿着。无他,只为能心安些。”

拿起桌上的瓷瓶,岑月低着头从岁寒身旁经过的片刻间,低声道:“照顾好我娘。”

“信我。”

岑月回到屋内,岑母仍在安睡,她轻手轻脚地将外衣脱下,坐到床边仔细端详着她娘亲的脸庞,脸上少有的柔和。

“娘,原谅女儿不孝。待女儿从上京回来,女儿再在娘跟前尽孝。”

打开白瓷瓶,冰凉入喉,少时,岑月眼中就多了几分迷离,而后撑不住疲惫合上眼沉沉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