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九十章 芦苇荡(1 / 2)

昔日徐家赶赴北凉前,王妃曾独身赴皇宫,怀着身孕独对十数名一品高手。

此战结果,王妃身负重伤,落下难以痊愈地病根,先是生下徐凤年,后又生下徐龙象、徐天蛟这对孪生兄弟后,便红颜早逝。

当年为围攻北凉王妃的十几名一品高手,大内江湖各占一半。

这一切的背后,若说没有离阳朝的那位老皇帝的算计,鬼才信。

徐骁与王妃此前已孕有两女,只是为触及离阳朝的根本,所以才听之任之。

但若徐骁有子,那情况便大大的不一样了。

依照徐骁在军中的威望,这北凉三十铁骑必然会效忠世子。

这是早已将三十万铁骑视为自己囊中物的皇室所不允许的。

所以,才会行此卑劣算计,意图斩杀北凉王妃,让徐骁绝嗣,以便未来接收北凉军队。

而那些参与此事的江湖隐士高人,大多在徐家铁骑马踏江湖中家破人亡,或者是十大门阀豢养供奉的老祖宗,要报国仇家恨。

没有比在徐骁最登峰时给予致命一击,更解恨的手法。

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,怀有身孕的王妃,这位出自吴家剑冢的剑冠,竟然在那一夜由入世剑转出世剑。

当武者境界超出天象,成就陆地剑仙,便不再能以常理度之。

那一战,从长远来看,两败俱伤,没有赢家。

原先对王朝忠心耿耿的北凉铁骑与朝廷彻底生出不可弥补的隔阂。

如果不是徐骁念及天下苍生才和平不久,不愿为自己私仇掀起战争。

只怕最精锐的北凉三十万铁骑已然南下,直取太安城了。

而离阳朝因为未料到王妃已入陆地剑仙境,而死伤惨重。

那十数名高手,三分之一陆续暴毙,无一老死。

剩下的,也记载在徐家的名册上,等待时机。

此次徐凤年下江南、徐骁入太安,对各方势力而言,是一个机会。

只要杀了这位世子,即使徐骁此次入京挣得了世袭罔替,也无力回天。

徐凤年江南之行的襄樊,将会是关键。

镇守此地的靖安王赵衡,当年也是夺嫡的热门人选。

在夺嫡失败后,获封靖安王,襄樊作为其蕃地。

这些年来,一直吃斋念佛,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。

实则,这位王爷始终在等待机会。

等待能够重新回道那座城的机会。

而这个机会,便是在今日。

襄樊城外三十里的芦苇荡内,三人从不同方向汇聚于此。

其中央位置的,一名一身富贵公子哥打扮,坐在了芦苇荡中“天波开镜”的牌坊上,脚下是四尊符将红甲。

之前派水甲试探的,便是他。

此人名唤“赵楷”,来自太安城,乃是当今圣上与一名江南女子所生的私生子。

幼年与母亲孤苦相依、受尽白眼,但从不去怨天尤人。九岁丧母,亲手挖坟下葬了未能瞑目的娘亲后,韩貂寺来到坟茔将其带入皇宫。十二岁中秋偷爬上武英殿赏月,被抓住险些判死罪,大师傅韩貂寺跪向皇帝求情保住了他。求学于上阴学宫,曾与徐渭熊对弈,5胜5负,被黄三甲评为“身负赵氏气运,天下气运仅次姜泥。”

作为此次围杀徐凤年的领头者,

东面,是一名其貌不扬庄稼汉般的壮年男子,腰间缠绕了一捆金黄色软剑。

他名唤王明寅,曾经色列天下第十一高手。

(因为一页书等人的出现,跌出天下十大高手之列。)

还有另外一个身份,那就是昔日这襄樊守将,王阳明的哥哥。

当年惨烈的襄樊一战,以二十万人成就一人名节,与那敌对的人屠何异?

在听闻这惨烈结局的他当时正在北莽,并未奔赴北凉寻仇,只是说了一句不许徐家人再入襄樊。

本来两大藩王的恩怨,他不想去掺和,但靖安王赵衡以那只装有王明阳眼珠的盒子,请其出手。

徐凤年又入了襄樊,他自然要履行当年的诺言。

西南位置的那人,一身青衫,正是之前在江上,与徐凤年一行人发生冲突的当代剑冢剑冠,吴六鼎。

其身后剑侍翠花现身,闭目而行。背负天下名剑第二的“吴素”,此剑力压剑冢历代所葬十六万剑。

而作为这几人目标,早已收到情报,准备妥当的徐凤年。

带着一行人来到这片芦苇荡,与约他到此一会的靖安王妃裴南苇见面。

自裴王妃手中接过靖安王所书亲笔信。

看完之后,徐凤年笑道:“送君千里。看来这位靖安王叔的意思,是想让我入黄泉喽。”

裴南苇笑道:“世子好重的心机,这么多年果真是在装糊涂给糊涂人看的。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?”